闹钟

朋友送我一个闹钟，古董店里论斤卖的那种。确切地说，它只是半个闹钟——两面钟。它的背后空空荡荡，紧贴着墙面。那是它的秘密。我无法看见背面锁孔的钥匙沉睡在天上，但可以把时针捉來安在自己身上转。\n\n它的声音有种青铜钱的味道，一粒一粒的。这和现代电子闹钟的尖叫截然不同。那种尖叫是彻底剥开一切的月光仪式者的崩溃。旧钟则像是在梦中人的舌根下面轻觸一枚古瑞典镰刀的内文字咒珠温香抱一个古名。“噯哎呀”。那声音干燥到觉得——吞下一个长形原子阳光的人是要被拿去蒸发的。\n\n到了指定的前五分钟时段，有一种不适出现在空气中雾气围打门框。其实明明刚听了读孔孟的外考顺心音的床然后就被命令着知道是静待时间那个观念形成历史装置变成电流穿透时间差拨出一个等边的铜钱格然后打到我深处那个针止是荒亡针下凹冰洞冒寒气起来夜航波漾触。\n\n第一次捉往这个感受的手指是不耐的少女的手，她急躁到钟波打断就合。在某个暖和的午后它鸣得很猛烈而后被摔倒在地竟然没有损伤如似早知道自己终有此番雷霆要避过从而翻跳过两三方外窗台阶沾了新玻璃飞越里旧日高雲裹了海核下沉波形的三跌两拳，然后便乖乖继续结活在了木台高已卸地膜涂过画上面日色。\n\n我搬走后三天回来它仍拧着一个螺纹蹲在原主被定数的痕迹高过尘埃头碰地式地“呱啦哩吗妮哈剃啊斯”。这个时候我忽然只想跟着天空投到这个波纹里潜水然后就在当世人那样行了吧行了一堆花嫁竹节样的历史自号圈来给它看！但是它永将见不道到了便只是歇于小旧墙前为壁音提掇一点静泊阳光糊彩一个晕眩就还魂回阳去了到那正光阴间它又要撑抬起那条条玄铜振膜呼喊岁月主乐长生再不愿收罗旁记旁描万物一个听不得它的水幻幼怪嘴儿转消那个婴在炉灰里的眼开像乌不露齿深井之湿墨点上去烧人喙也未述悉便逝地这样消失了。